新周报 总第958期
2025-12-19 16:54 知音官网发布
新中国外交的奠基之战与时代传承
2025年,正值抗美援朝75周年。这场始于1950年的战争,不仅是新中国军事上的“立国之战”,更是外交上的“奠基之战”——它发生在冷战两极格局的初建期,塑造了新中国早期外交的核心逻辑,也为后续数十年的外交策略埋下了历史伏笔。75年来,中国的外交基因始终不变——对主权的坚守、对多边主义的坚持、对发展中国家的依托。两极格局下的生存抉择
1949 年新中国成立时,全球已形成鲜明的两极对峙格局。美国凭借二战后的超强实力,推行“遏制共产主义”的全球战略,将新中国视为“亚洲共产主义扩张的威胁”,不仅拒绝承认新中国,还联合西方盟友对中国实施政治孤立、经济封锁与军事包围——在东亚,美国扶持日本、韩国构建 “反共防线”,并派遣第七舰队进驻中国台湾海峡,直接干涉中国内政;在全球范围内,美国主导的 “巴黎统筹委员会”将中国列为重点禁运对象,阻断中国与西方世界的经济往来。与此同时,苏联作为社会主义阵营的核心,虽对新中国表示支持,但其“大国沙文主义”倾向明显,试图将中国纳入苏联主导的阵营体系,在援助中附带政治条件。
面对“夹在美苏之间”的生存困境,新中国作出“一边倒”的外交抉择,即坚定站在社会主义阵营一边。1950 年 2 月,《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》签订,苏联承诺向中国提供军事援助与工业建设支持(后续落实 156 个工业项目),为新中国打破西方封锁、恢复国民经济提供了关键支撑。
多位参会专家纷纷表示,这一决策并非单纯的意识形态选择,而是基于当时现实安全与发展需求的理性判断——通过与苏联结盟,新中国有效缓解了美国的战略压力,为东北工业基地(新中国初期工业核心区域)争取到安全缓冲,同时获得了工业化起步必需的技术、设备与资金。
但“一边倒”绝不意味着放弃主权独立。新中国在接受苏联援助的同时,始终坚守“不被大国操控”的底线。
在抗美援朝战争期间(1950—1953年),苏联曾提出 “联合指挥志愿军”、“共管中国东北铁路” 等要求,均被中国坚决拒绝;在战场战术决策上,中国始终坚持以志愿军为主体,苏联仅提供空中支援而非直接干预指挥。这种“既合作又独立”的态度,打破了传统阵营外交中“大国主导小国”的惯性,为新中国“独立自主和平外交”理念奠定了最初实践基础。
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外交系教授马建标在“遏制冷战”的报告中特别强调:“新中国并非被动卷入冷战,而是主动以抗美援朝遏制冷战向亚洲蔓延。美国若占领朝鲜半岛,将形成对中国的‘新月形包围’,冷战的战火可能进一步烧至东南沿海,中国的主权与安全将无立足之地。”从这个角度看,抗美援朝是新中国在两极格局下“以战止战”的生存策略,通过军事行动打破美国的战略威慑,为新生政权争取到宝贵的安全空间。
抗美援朝虽以军事行动为核心,但背后始终伴随着复杂的多边博弈。
多边博弈的开端
抗美援朝虽以军事行动为核心,但背后始终伴随着复杂的多边博弈。新中国在尚未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、被西方孤立的背景下,通过“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协调”、“亚非拉国家争取”、“国际规则塑造”三条路径,开启了多边外交的初步探索,为后续万隆会议的突破与国际组织互动积累了经验。
首先是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平等博弈。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,新中国并非被动接受苏联的话语主导,而是通过积极参与阵营国际组织(如世界和平理事会、经济互助委员会),争取平等话语权。例如,在世界和平理事会中,中国将抗美援朝的“反侵略”立场转化为阵营内部的共识,通过宣传中国人民“保家卫国”的正义性,争取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理解与支持。
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原所长宫力教授在主旨演讲中指出,新中国外交重心向亚非拉的转移,并非始于1955年的万隆会议,而是在抗美援朝时期就已埋下伏笔。“1954年,朝鲜战争结束,国际关系开始走向缓和。毛泽东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确定‘走出去’的外交方针,为后来万隆会议上争取多数支持奠定了基础。”
抗美援朝不仅是军事对抗,更是意识形态与外交立场的较量。当时的亚非拉国家多为刚独立或正在争取独立的殖民地、半殖民地国家,对“霸权主义”、“殖民压迫”有着天然的警惕。新中国在战争中展现的“反侵略”立场,与亚非拉国家的诉求形成共鸣。中国在战争中始终强调“抗美援朝是反对美国干涉朝鲜内政,而非反对朝鲜人民”,并通过世界和平理事会等平台,向亚非国家宣传中国的和平主张。1955年万隆会议上,埃及、印度等国对中国的支持,正是源于对中国“反殖民、反霸权”立场的认同,而这一立场的形成,与抗美援朝的实践密不可分……(阅读完整内容,请购买当期《新周报》)
